敏捷教学设计:冲刺、LLAMA 方法与培训实例
一文讲清敏捷教学设计:面向培训的敏捷宣言解读、冲刺与学员故事、Megan Torrance 的 LLAMA 方法、真实案例,另附两份免费模板。

在敏捷教学设计中,每个冲刺都以产出一个可用且经过核查的增量为目标;只有在完成必要的审核与审批之后,才向学员发布。
- Megan Torrance 提出的 LLAMA,是为培训量身改造的敏捷方法:先从学员和业务目标出发,再把工作写成学员故事。
- 敏捷既能应对频繁变化的内容,也能用于受监管的培训,但要提前规划好专家的可用时间、验收标准和审批流程。
- 敏捷是一种管理和发布项目的方式;SAM 和快速原型则是设计项目的方法。
- 借助 AI,从学员故事到可供审核的初稿只需很短时间,但每一次更新仍需要人工核查。
用五个问题审视一个具体项目。这是一份由编辑整理、未经验证的自查清单,不能证明模型是否适用、内容是否完整或培训是否有效。请逐题查看答案,而不只是看总分。

几分钟内即可将故事板转化为互动课程
一门培训课程做得再好,如果讲的是上个月的产品,客服人员照样用不上。设想一家每月都上线新功能的软件公司:每次发布,客服团队都会拿到一门配套培训课程,从制作到经产品、法务和客服负责人逐一签批,前后要六周。等课程上线,下一个版本已经改掉了其中一半的界面。
敏捷教学设计要解决的,正是这种节奏上的错位:围绕短周期反馈来组织培训工作,每次交付一小块能用的内容,再根据每一轮拿到的依据调整方向。本文以借鉴 Scrum 的冲刺为例进行说明,但敏捷并不局限于冲刺,也可以采用持续流动的方式。不过,必要的准确性核查和合规审批,仍然要在向学员发布之前完成。先交代一下我的身份:我是 Coursebox 的教学设计师,我们开发的正是教学设计软件。
什么是敏捷教学设计?
敏捷教学设计是把 2001 年《敏捷宣言》的价值观运用到培训开发中。这份宣言由 17 人在美国犹他州雪鸟共同起草,它重视:

| 敏捷价值观(培训版) | 对培训项目意味着什么 |
|---|---|
| 人与人的协作 | 直接与主题专家和学员沟通,而不是凡事都靠文档来回传递 |
| 可用的学习体验 | 尽早做出一个可用、经过核查的增量;保留决策和审批所需的文档 |
| 与业务方和学员协作 | 每次发布都与业务负责人一起评审,而不是事先敲定所有细节 |
| 根据新证据做出响应 | 产品或需求发生变化时,随之调整待办列表 |
以上是结合培训场景对宣言价值观的解读。计划、文档、合同和工具依然有其作用,关键是让它们服务于人,服务于真正可用的学习体验。
宣言的原则提倡频繁交付,并定期反思团队的工作方式。放到培训中,这意味着经常有机会检查可用的材料,并有意识地复盘流程,而不是规定每个冲刺都必须向全体学员发布。

案例:美国 OptumRx 的呼叫中心培训
在OptumRx 呼叫中心培训的经验分享中,团队首先安排业务经理与学习交付负责人开会,弄清培训需求。随后确定主题专家,再把课程体系、材料、范围和时间表等方面的决定交由各方共同确认。
这个案例真正起作用的,是尽早让能够验证工作成果的人参与进来。如果是功能更新,应在动手开发前就商定学员要完成的任务、审核人和验收标准,并确保审批在向学员发布之前完成。
这是一篇 2019 年发表的从业者经验分享,没有提供可量化的学习成果或业务成果,因此只能作为流程示例,不能用来量化证明敏捷更好。
敏捷培训项目如何运作
前面设想的那家软件公司每月都会发布产品更新,而客服培训却要花六周才能做完。在这个项目里,客服人员需要学会为客户设置一项新的定时报告功能,先从在测试环境中设置每周报告开始。我们会先开发并测试这个可用的部分,再随着功能变化逐步增加其他任务。这个例子说明,短周期反馈能帮助培训团队应对不断变化的需求。
1. 建立学员故事待办列表
不要只列一串主题,而是用故事的形式写出学员需要完成什么。我会先从产生工单最多的任务入手:“作为客服人员,我需要为客户设置定时报告,这样客户就不会再为手动导出提交工单。”每个故事都要配一条验收测试,说明怎样判断培训有效:“客服人员能在沙盒环境中独立设置一份每周报告。”
2. 规划冲刺
冲刺是一个固定的时间段。《Scrum 指南》将冲刺描述为“长度固定、为期一个月或更短的事件”,团队规模“通常不超过 10 人”。在这个客服培训项目中,团队按照产品发布日历安排为期两周的冲刺,每个冲刺选取优先级最高的两个故事。
3. 开发并验证可用的增量
冲刺结束时,团队的目标是拿出一个符合约定“完成定义”的可用增量。以定时报告为例,这可能是一个五分钟的学习模块加一页操作指南,配有贴近真实场景的练习和与目标一致的考核。向学员发布之前,专家要核实当前产品的实际表现,无障碍检查以及必要的法律或合规检查也要完成。团队可以先试点、直接发布,或暂缓发布、等待统一上线。冲刺并不要求公开发布。
4. 与用户和利益相关方一起评审
与客服人员、产品经理和客服负责人一起评审这个可用增量及测试证据。留意客服人员在哪里卡住,把需要的修改加入待办列表。在冲刺期间就预约好专家审核,确保发布前完成准确性核查。冲刺评审用来决定下一步做什么,但不能代替必要的核查,材料是否安全、能否投入使用,仍要靠这些核查来把关。
5. 开展回顾
团队讨论哪些做法要继续、哪些要停止、下个冲刺要尝试什么,并从中选定一项改变。
这些发布记录并不能说明内容是否真的有改动,也不能说明团队是否采用了敏捷方法,只能说明这批课程中确实存在重复发布的情况。请提前规划好审核后的更新如何上线;在把重新发布视为改进之前,先核实究竟改了什么。
LLAMA:为学习项目改造的敏捷方法
Megan Torrance 创办的公司 TorranceLearning 把敏捷方法改造用于学习设计,并将其命名为 Lot Like Agile Management Approach,简称 LLAMA(TorranceLearning)。早期资料中,它的全称写作“Lot Like Agile Methods Approach”。她的著作《Agile for Instructional Designers》于 2019 年 12 月由 ATD 出版。
LLAMA 的步骤如下:
- 明确业务目标。
- 确定一个主要的学员画像。
- 用学员故事界定项目范围。
- 把工作拆分成小块。
- 制定计划,并按计划执行。
它对敏捷做了几处调整,使其更适合培训:
- 先确定学员画像和业务目标。项目从“学员是谁”和“业务需要什么”出发。
- 基于行动地图的学员故事。LLAMA“融合了 Cathy Moore 的行动地图,用设想的用户行为来生成故事”。Torrance 提醒,“在培训项目中套用传统的敏捷故事地图,往往会做出以信息灌输为主的课程”(ATD)。
- 贴合设计师的工作方式。“大多数教学设计师同时负责好几个项目,而软件开发人员通常只专注于一个团队”,而且设计师“常常需要等待主题专家提供内容或意见”。

案例:波兰一所军事大学的北约文化意识课程
2012 年,波兰国防大学(现为华沙军事研究大学)结合 Gottfredson 的 A.G.I.L.E. 模型与 ADDIE,开发了一门基于游戏的北约文化意识在线课程(New Trends and Issues Proceedings on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2018)。在经过大约一年的分析之后,由两人组成的核心团队与一名多媒体专家用三个月完成了设计、开发和发布。
- 局限:这只是一个事后整理的单一案例,而且团队表示当时的工作环境“不稳定且混乱”。
在 Coursebox 中进行冲刺更新
我用我们自己开发的课程生成工具 Coursebox 做了个测试,按敏捷的方式提需求。我先请它为一项新的“定时报告”功能制作一个简短的培训模块,作为第一个增量,等下次发布后再更新。接着我发出了下一个冲刺的变更:10 月版本新增了 PDF 附件功能,请更新模块,同时保留仍然正确的部分不变。
第一版生成的是一个完整模块,包含五个章节、13 个页面、一份测验和一项作业。如果作为第一个增量,我会让它只保留这次发布所改动的那一项任务。另外,我没有提供任何产品文档,所以无论如何都需要专家核查功能细节。

这次冲刺更新的效果不错:它新增了一页讲 PDF 附件、一页讲 PDF 附件的故障排查,其他章节都保持原样。唯一一处我没有要求的改动,是“Build a Scheduled Report”(创建定时报告)页面被精简了,从六个内容块减到四个,所以这一页要列入审核清单。
在我的测试中,从一个待办事项到一个可供审核的增量只用了几分钟,这样冲刺的时间就能留给真正需要人来做的部分:请专家核对产品细节,观察真实的客服人员如何使用。每次更新仍要对照需求逐项审核,因为“保留仍然正确的部分不变”这条指令是否真正做到,必须由审核人来确认。
敏捷、ADDIE 与 SAM 对比
人们常把敏捷与其他迭代方法混为一谈。Lou Russell 对此作出了明确区分:敏捷是在冲刺中交付完整、可用的部分,这“并不是做原型”(ATD,2015)。如果内容经常变化、每个冲刺都能找到审核人、范围也可以调整,就适合选择敏捷。
其他几种方法的详细介绍,请参阅逐步逼近模型(SAM)、快速原型和ADDIE 的五个阶段。
敏捷教学设计在哪些情况下会遇到困难
- 主题专家抽不出时间。敏捷要求每个冲刺都有人审核。如果专家每月只能审核一次,冲刺就会因为等待审核而停滞。
- 价格或范围固定的合同。如果部分范围能在约定的限制内调整,确定优先级就会容易得多。固定价格或固定范围的合同并不妨碍采用敏捷,但团队需要明确变更、审批和验收的规则。在 Scrum 中,冲刺时长是固定的,但项目成本并不会因为采用这种方法就自动固定下来。
- 合规签批。受监管的培训可能需要在发布任何内容之前完成全面审批,这就限制了增量能拆到多小。

案例:美国杨百翰大学独立学习部门的 Scrum 团队
杨百翰大学的在线课程部门于 2016 年转为 Scrum 团队模式。一项关于这次转变的研究(Erickson,2018)发现,主要问题在于“如何适应兼职人员的工作时间、同时参与不同项目的复杂性,以及在无法集中办公时如何促进 Scrum 团队内部的沟通”(BYU ScholarsArchive,2018)。
把下一个增量做到可用、可发布
说到底,敏捷教学设计的价值在于小步快跑:一次只做一小块,靠频繁的反馈决定下一步做什么,从而跟上不断变化的需求。衡量进展的单位,应该是一段能帮助学员完成真实任务的学习体验。冲刺结束本身,并不意味着材料就可以向学员发布。
不妨就从优先级最高的那个学员故事开始:动手开发之前,先商定验收标准、负责审核的专家和完成定义。放在定时报告模块上,这包括贴近实际的练习、与目标一致的考核、与当前产品一致的内容、无障碍要求以及必要的审批。之后和用户一起检查增量,调整待办列表,再借助回顾会改进团队的协作方式。等材料真正就绪再发布,哪怕这意味着要把几个已完成的增量合在一起统一上线。
常见问题
一种通过频繁反馈和可用增量来管理培训工作的方法。借鉴 Scrum 的做法会使用冲刺,但并非所有敏捷方法都如此。增量在交付给学员之前,必须通过约定的质量核查并完成必要的审批。
即 Lot Like Agile Management Approach,由 TorranceLearning 的 Megan Torrance 提出。它将敏捷方法改造用于学习项目,借助学员画像、行动地图和学员故事开展工作,并考虑到设计师往往同时负责多个项目的实际情况。
ADDIE 描述了教学设计的五类核心工作,也可以迭代使用;敏捷则是以短周期来组织工作和反馈。团队可以在敏捷项目中开展 ADDIE 所涵盖的各项工作;每个 ADDIE 阶段结束后是否要正式签批,属于治理层面的选择,并不是该模型的普遍要求。
适用。保留必要的审批流程和审计记录,并事先约定哪些内容可以按小增量审核。即使向学员发布需要统一签批,内部迭代也可以持续进行。

Carolina Martin
Carolina Martin 是组织发展和变革管理领域的领导者。凭借在Fortune 500公司的工作经验,她引导各组织完成数字化转型和文化变革,以构建基于强大信任与协作的高绩效团队而闻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