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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November 13, 2026

建构主义学习理论:类型、原则与实例

本文依据原始文献梳理建构主义学习理论:从皮亚杰到帕珀特的主要类型、六项原则、四种有引导的设计方法,并附真实案例与免费模板。

Carolina Martin
Carolina Martin
客户成功负责人和学习设计师
关键要点

建构主义学习理论认为,知识不是由老师、书本或屏幕现成地交给人的,而是人们把新经验与已有认知相对照、在旧理解不再适用时加以修正,从而自己建构起来的。

  • 主要类型包括皮亚杰的认知建构主义、维果茨基的社会建构主义和冯·格拉塞斯菲尔德的激进建构主义;帕珀特的建造主义与之关系密切。
  • 冯·格拉塞斯菲尔德的激进建构主义并不否认现实存在,而是主张:判断知识的标准在于它是否管用,而不在于它是否复制了现实。
  • 建构主义课程离不开引导,例如示范样例、提示和辅导者,因为对新手而言,无引导的自主探索,学习效果不如明确讲授。
  • 2021 年一项涵盖 53 项研究的元分析发现,平均而言,先尝试解决问题再接受讲授,效果优于先讲授。
  • 在用户输入 Coursebox 的 98 条课程需求中,约 14 条提到了真实问题,但没有一条要求把问题放在讲解之前。
您的课程在多大程度上让学员自己建构理解?

共五道题,约需一分钟。请选择一门您正在开发或实施的课程,围绕它要训练的核心决策能力或技能作答。这是一份规划用的自查清单,并非经过验证的学习效果或课程成效测量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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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是否提供了来自实际工作的真实问题,让学员亲自尝试解决?
教学设计师

几分钟内即可将故事板转化为互动课程

设想这样一个场景(公司为虚构):周二上午,一位刚入职的应付账款专员打开一封邮件。一家合作多年的供应商的常用联系人发来请求,要求“从本周起所有付款”都改汇到新的银行账户,并附上了印有公司抬头的新账户信息。她上个月参加的入职培训讲过发票录入和付款批次,随堂测验也顺利通过。凭以往的经验,她认为熟悉的联系人发来的请求不会有问题,于是直接更新了供应商记录。那次测验只检查她记不记得讲过的内容,却从没让她面对过这样一封邮件。

我是 Coursebox 的教学设计师。我们开发的教学设计软件可以把一份课程需求说明直接转成课程大纲,所以课程该怎么规划,与我的工作息息相关。建构主义恰好能解释这位专员为什么会出错:人们会用自己原有的认识去理解新经验,而这种认识可以通过证据、讲解和反思得到修正。本指南将依据理论提出者的原话梳理建构主义,介绍它的类型与原则、关于“引导”的研究证据,用一门财务课程演示四种设计方法,并提供两份免费模板。

什么是建构主义学习理论?

建构主义学习理论认为,人们不是从老师、书本或屏幕那里现成地接收知识,而是把新经验与已有认知相对照,在旧理解不再适用时加以调整,由此建构起自己的知识。

示意图:建构主义把学习者的理解与已有知识、新经验、对话与支持、应用与反馈联系在一起。同化与顺应是相互关联的意义建构方式,而不是交替进行的步骤。本图为编辑归纳,并非固定的教学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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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斯特·冯·格拉塞斯菲尔德是与激进建构主义联系最紧密的哲学家,他在 1989 年的一篇百科全书词条中把建构主义概括为两条原则:

  • “知识不是被动接收的,而是由认知主体主动建构的”
  • “认知的功能是适应性的,它服务于对经验世界的组织,而不是对本体实在的发现”

第二条原则的意思是:我们所知道的,是一个帮助我们行动的工作模型,因此衡量知识的标准是它管不管用。建构主义是一种关于人如何获得认识的理论,而不是教学方法,只是设计者会从中提炼出方法。对设计者来说,它改变的是起点:从学习者已有的看法出发,再用一个问题让他们看到这种看法在哪里失灵。

这一理论有几个分支:

类型代表人物核心观点对课程的要求
认知建构主义让·皮亚杰每个人把新经验纳入已有的心理结构,当经验无法纳入时,就改变这些结构学员原本相信什么?什么能让他们看到这种看法的漏洞?
社会建构主义列夫·维果茨基(这一名称由后来的学者赋予)思维方式先出现在人与人之间,然后才内化到个体身上学员会和谁一起学习?谁是能力更强的同伴?
激进建构主义恩斯特·冯·格拉塞斯菲尔德衡量知识的标准是它在经验中是否管用,而不是它是否复制了现实学员的规则在更难的案例上是否仍然适用?
表征方式理论杰罗姆·布鲁纳人们通过动作、图像和符号来表征所知,而且这三种方式会伴随一生学员能否做出来、想象出来、说出来?
建造主义(关系密切的理论)西摩·帕珀特当人们动手做出别人看得见的东西时,学习效果尤其好学员要制作并分享什么?
note:建构主义不等于发现学习

建构主义描述的是人如何学习,发现学习只是一种教学方法,而培训中最常用的建构主义方法都是有引导的。约翰·萨弗里和托马斯·达菲在 1995 年阐述问题导向学习时写道,它并不是“一种发现学习环境,让学习者去发现讲师想要的结果”。思考由学习者完成,但问题、信息和支持都由设计者提供。

下面这个职场项目就建立在这些理念之上,它展示了有引导的建构主义实践是什么样子:真实的问题、由学员自己规划解决思路,以及随时可以求助的辅导者。

一名身穿白衬衫的技术员将万用表表笔贴在电路板上,旁边放着一台黄色万用表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Quang Nguyen Vinh / Pexels

案例研究:美国空军的航空电子设备故障排查练习

20 世纪 80 年代末,美国空军的航空电子设备维修车间把“让飞机保持飞行”放在首位,而不是培训新技术员,所以最棘手的故障都交给经验最丰富的技术员处理,学员很少有机会接触。空军人力资源实验室与匹兹堡大学联合开发了 Sherlock,这是一个计算机练习环境,用于诊断 F-15 航空电子设备所用测试设备的故障。

  • 具体做法:Sherlock 为学员提供了 34 道按难度排列的故障排查题,呈现方式与车间里真实故障出现的样子一致。其中大多数题目,用技术规程中的标准修复方法解决不了,学员必须自己规划隔离故障的思路。据描述,系统内置的辅导功能扮演“学徒式学习”中“辅导者或技术大师”的角色,提供最多五个层级的提示,由学员自行选择,从回顾自己做过的操作,到对下一步给予详细帮助。
  • 证据与结果:在两个 F-15 联队进行的实地测试中,32 名技术员两两配对,每对中随机分配一人使用 Sherlock,平均使用 20 小时,历时约三周。另一人继续接受常规的在岗培训。在一项口头故障排查测试中,评分研究人员并不知道谁接受过辅导,结果辅导组平均得分 79.0,对照组为 58.9,按瓦莱丽·舒特 1991 年为空军撰写的综述,效应量为 1.02。根据空军实验室收录于 NASA 1989 年 SOAR 研讨会论文集的一篇论文,接受辅导的技术员平均只有约 28 个月的经验,成绩却接近平均经验 114 个月的技术员,而且五到六个月后,差距仍有约 15 分。
  • 局限:这是一次测试,而不是车间的实际记录,样本只有两个基地的 32 名技术员。对照组没有参加其他替代课程,因此 Sherlock 同时也额外带来了 20 小时的专项练习。我没能读到原始评估报告,这些数字来自两份对其进行总结的空军实验室文件。此外,Sherlock 是一个基于专家故障排查分析而构建的智能辅导系统,所以功劳应归于“在真实问题上接受辅导的练习”,而不能只归于建构主义。
  • 启示:如果实际工作无法让新手接触到难题,就设计一些真实的问题,让标准流程在其中失效,让学员自己规划解决思路,并随时提供分级提示,由学员自行选择。然后用解决问题的测试来衡量效果,而不是用考记忆的测验。

建构主义从何而来,由谁创立

建构主义并非由某一个人创立。冯·格拉塞斯菲尔德把“建构主义知识论的第一次明确表述”归功于意大利哲学家詹巴蒂斯塔·维柯(1710 年),并认为詹姆斯·马克·鲍德温和让·皮亚杰最先使其成为“发展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皮亚杰是最常被称为建构主义之父的人物。

年份人物主要贡献
1710詹巴蒂斯塔·维柯按冯·格拉塞斯菲尔德的说法,第一个明确的建构主义知识论
1954让·皮亚杰《儿童对现实的建构》英文版出版,书中阐述了同化与顺应
1964让·皮亚杰把学习概括为主动的同化过程,并将平衡化视为自我调节
1964杰罗姆·布鲁纳三种表征方式:动作表征、图像表征和符号表征
1978列夫·维果茨基《社会中的心智》英文版出版,书中阐述了最近发展区
1989恩斯特·冯·格拉塞斯菲尔德建构主义的两条原则,以及“平凡”与“激进”两种版本的分界
1991西摩·帕珀特与伊迪特·哈雷尔建造主义:通过制作公开可见的作品来学习
1995D. C. 菲利普斯为纷繁的建构主义版本提供分类方法,并批评其过度之处
2006保罗·基施纳、约翰·斯威勒与理查德·克拉克论证最少引导对新手无效
2021坦梅·辛哈与马努·卡普尔关于“先解决问题、后接受讲授”的元分析

如果只读一份原典,推荐冯·格拉塞斯菲尔德那篇两页长的“教育中的建构主义”百科词条,可在他的官方网站免费阅读。接着再读 D. C. 菲利普斯 1995 年的文章《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了解各版本有何不同、又在哪些地方走得太远。

贯穿全文的示例:供应商银行信息变更请求

本指南后面的内容都会围绕同一个虚构示例展开。一家中型制造企业正在为入职不满三个月的应付账款(AP)专员开发一门简短的自定进度课程。这些专员会录入发票,也会执行每周的付款批次,但还没处理过供应商银行信息变更请求,也没读过相关的核实流程,所以课程不能因为他们的岗位名称就默认他们具备这些知识。

案例是这样的:周二,也就是每周付款批次执行前两天,一家合作多年的包装供应商的常用联系人给应付账款部门发来邮件,称供应商已经“换了银行”,要求“从本周起所有付款”都更新到新账户,并附上一封印有公司抬头、写明新账户信息的信函。该供应商有一张 $48,600 的发票将在周四的付款批次中支付,而这封邮件的域名与平时的域名只差一个字母。课程提供一套案例资料包,包含做出决策所需的全部材料:

  • 邮件和信函;
  • 供应商主数据中该供应商的记录:银行信息、存档电话号码,以及显示四年来从未改动过的变更历史;
  • 付款批次时间表;
  • 处理流程:任何银行信息变更都必须拨打存档的供应商电话号码进行确认(绝不能使用请求中提供的号码),并在下一次付款前由另一名专员审批。

学完后,专员应能对照记录和流程,在暂缓、核实或付款之间做出选择,用书面形式说明理由,并为下一次建立自己的核查方法。这个示例很适合体现建构主义:新专员带着一条看似合理却错误的规则而来,即“常用联系人发来的请求是安全的”,而案例恰好与之相悖;同时,答错会造成真实的损失,所以设计必须有引导。

建构主义的类型

建构主义并没有官方的类型清单。菲利普斯没有把各个版本分门别类,而是按几个维度来区分,比如知识的建构是个体的还是社会的。在教学设计领域,最常提到的三种类型是认知建构主义、社会建构主义和激进建构主义;布鲁纳的表征方式理论和帕珀特的建造主义与之关系密切。下面每种类型都按同样的结构介绍:核心观点、它对课程的影响,以及它在应付账款课程中的体现。

1. 认知建构主义(皮亚杰)

认知建构主义关注每个人如何在自己头脑中建构知识。皮亚杰在 1964 年说得很直白:“知识不是现实的复制品。”又说:“认识一个对象,就是对它施加动作。”

同化是把新经验纳入一个人已有的结构,顺应则是在经验无法纳入时改变这些结构。他在《儿童对现实的建构》中写道,“同化是保守的”,而“顺应是变化的来源”,并且“一切知识同时既是对客体的顺应,也是对主体的同化”。两者并不是轮流进行的步骤。在 1964 年的论文中,他把两者之间的平衡过程称为平衡化,即“一个自我调节的过程”。

皮亚杰的四个阶段以“儿童达到我所说的形式运算或假设演绎运算的水平”告终,描述的是儿童思维如何发展。它们并不能指导成年人如何在工作中学习;在职场学习中,真正起作用的是学员对这项任务已经掌握多少。

  • 核心观点:人们借助已有的看法来理解新经验,并能在分析证据、听取讲解和进行反思的过程中修正这些看法。
  • 对课程的影响:在讲解之前,先弄清学员目前怎么想,再设计一个与错误看法对不上的案例。
  • 在应付账款课程中:专员的第一个答案暴露了她原有的规则。只差一个字母的域名,加上“从本周起所有付款”的时限,都与“常用联系人很安全”这条规则对不上,这种冲突促使她把规则改为“无论谁发来的请求,都要对照供应商记录核查”。

2. 社会建构主义(维果茨基)

社会建构主义关注的是:思维先在人与人之间发展,然后才在个人内部发展。维果茨基在《社会中的心智》(1978 年,第 57 页)中写道,发展中的每一种机能都会“出现两次:先在社会层面,后在个体层面”。他提出的最近发展区,是指一个人独立能做到的与“在成人指导下或与能力更强的同伴合作时”能做到的之间的差距(第 86 页)。后来的学者把这个帮助者称为“更有知识的他人”,但书中并没有这个说法。

“社会建构主义”这个标签是后人贴到维果茨基身上的。两位阿德莱德的研究者刘(Liu)和马修斯(Matthews)在 2005 年一篇评述维果茨基哲学的文章中写道,“维果茨基是否曾把自己视为社会建构主义者,我们并不清楚”,尽管他至今仍是这一分支的代表人物。“支架”一词也常被归于他名下,其实它出自戴维·伍德、杰罗姆·布鲁纳和盖尔·罗斯(1976 年),指的是导师为帮助学习者完成其尚不能独立完成的任务而提供的帮助。

  • 核心观点:思维方式起源于共同的活动和交流,之后才成为个人自己的思维方式。
  • 对课程的影响:规划好学员要和谁一起思考,其中要有一位能力更强的人,比如专家或水平更高的同伴。
  • 在应付账款课程中:专员会阅读两位同事针对同一请求做出的决策,以及一位资深专员对先前一个请求的分析思路。这位资深专员就是那个能力更强的同伴。

3. 激进建构主义(冯·格拉塞斯菲尔德)

激进建构主义同时接受冯·格拉塞斯菲尔德的两条原则。他在 1989 年的词条中写道:“只接受第一条原则的,被同时接受两条原则的人视为平凡建构主义。”他为知识设定的检验标准是,知识“只需要是‘可行的’”,也就是说,它要能在经验为我们的行动和思考所设定的限制之内站得住脚。

人们常说激进建构主义主张现实不存在,或主张一切知识都是主观的。冯·格拉塞斯菲尔德在 1995 年一篇讨论建构主义教学的章节中否认了这种解读:“我从未否认‘绝对’现实的存在,我只是像怀疑论者那样主张,我们无从认识它。”他在 1990 年的一篇阐述中又补充说,“一切行动,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概念上的,都受到约束”,所以人们无法随心所欲地建构现实。

  • 核心观点:知识是一个模型,它在经验中要么管用,要么不管用;一旦不再管用,就会被修正。
  • 对课程的影响:把学员的错误当作了解他们所用模型的线索,并给他们一些让这个模型失灵的案例。
  • 在应付账款课程中:“常用联系人很安全”这条规则在几个月的日常发票处理中一直管用,却在周二的请求面前失灵了;目标是建立一条适用于更多案例的规则,而处理流程正好提供了这条规则。这并不意味着什么答案都可以:直接付款仍然是错的。

4. 布鲁纳的表征方式理论

杰罗姆·布鲁纳常与建构主义者并列,因为他提出了发现学习(1961 年)和螺旋式课程。螺旋式课程是他在 1960 年提出的主张:课程应反复回到同样的核心概念,并逐步加深。对培训最实用的是他 1964 年关于认知成长的论文,文中提出了“三种表征方式”:“动作表征、图像表征和符号表征”。动作性知识存在于动作之中,比如打结;图像性知识存在于图像之中;符号性知识存在于语言和其他符号之中。与皮亚杰的阶段不同,这三种方式会“在一生中或多或少地完整保留”,因此成年人三种方式都会用到。

  • 核心观点:人们通过三种方式认识事物:做、想象和表述,而且三者相互支撑。
  • 对课程的影响:不要只给文字,而要让学员亲手完成任务、看到相应的图示,并掌握描述它的语言。
  • 在应付账款课程中:专员亲自核查供应商主数据记录(动作表征),看一条展示请求与付款批次的时间线(图像表征),再阅读处理流程(符号表征)。

5. 建造主义(帕珀特)

建造主义是建构主义的近亲,而不是它的另一个名称。西摩·帕珀特和伊迪特·哈雷尔在 1991 年的章节《Situating constructionism》中写道,建造主义“与建构主义一样,把学习理解为‘建构知识结构’”,并且“补充了这样一个观点:当学习者有意识地制作可向他人展示的作品时,知识建构会进行得格外顺利”。他们的简短说法是“在制作中学习”。这一章还以帕珀特的第一人称写道:“我并不是说,使用建造工具包就意味着否定讲授。那样说就太傻了。”

  • 核心观点:当人们制作出别人能看到、能使用的东西时,学习效果尤其好。
  • 对课程的影响:以学员制作并分享一份真实的成果收尾,比如一份岗位操作指引或一份核查清单。
  • 在应付账款课程中:每位专员为下一次银行信息变更请求写一份个人核查清单,并与他人分享。

建构主义的原则

各类建构主义有六条共同的原则,既出自理论的提出者,也出自把理论转化为方法的设计者。

原则出处在应付账款课程中
知识由学习者自己建构,而不是由他人传递冯·格拉塞斯菲尔德的第一条原则与皮亚杰在任何人讲解流程之前,专员先决定自己会怎么做
新的学习从人们已有的看法出发皮亚杰的同化第一份书面答案呈现出每位专员当前的规则
困惑推动学习萨弗里和达菲,以及科洛德纳关于预期落空的论述只差一个字母的域名与“这是常用联系人发来的”相互矛盾
理解要在与他人和情境的互动中接受检验维果茨基,以及萨弗里和达菲关于社会协商的论述专员把自己的决策与两位同事的决策进行比较
知识与其使用场景紧密相连布朗、柯林斯和杜吉德关于情境认知的论述案例使用真实的供应商记录、付款批次和处理流程
学习者需要足够的引导,才能建构有用的知识梅耶手边备有示范样例、可选提示和处理流程
  • 困惑推动学习。萨弗里和达菲的第二条命题是:“认知冲突或困惑是学习的刺激因素。”珍妮特·科洛德纳对失败也有同样的看法:当预期落空时,“学习的需要就产生了”。
  • 知识与其使用场景紧密相连。约翰·西利·布朗、艾伦·柯林斯和保罗·杜吉德在 1989 年提出,脱离情境学到的知识往往会“处于惰性状态”。我们关于情境学习理论的指南介绍了与之相关的观点:在实践共同体中学习。
  • 学习者需要引导。理查德·梅耶在 2004 年一篇讨论发现学习的文章中写道,学习者既需要“足够的自由,才能在认知上保持活跃”,也需要“足够的引导,使其认知活动最终建构出有用的知识”。
warning:建构主义不等于每个答案都对

一种常见的概括说,建构主义课程没有对错之分。萨弗里和达菲在 1995 年就否定了这一点:“并非所有观点或所有建构都同样可行。”在应付账款课程中,按照处理流程,直接付款的专员就是做出了错误决策,课程必须明确指出这一点。

按视觉型、听觉型或动觉型学习风格来匹配内容,同样不是建构主义的原则;帕什勒等人 2008 年的综述得出结论:“目前没有充分的证据基础,足以支持将学习风格评估纳入普通教育实践。”

建构主义教学有效吗?关于引导的证据

证据支持的是有引导的建构主义教学。最尖锐的批评针对的是最少引导。

这一批评来自保罗·基施纳、约翰·斯威勒和理查德·克拉克 2006 年一篇讨论最少引导的文章。他们认为,最少引导的教学“比高度重视引导学生学习过程的教学方法效果更差、效率更低”,而且引导的优势“只有当学习者拥有足够高的先备知识、能够提供‘内部’引导时”才会减弱(第 75 页)。梅耶把从主动学习一步跳到无引导活动的做法称为“建构主义教学谬误”(第 15 页)。阿尔菲耶里等人 2011 年的一项元分析发现,无辅助的发现学习效果不如明确讲授,而配有反馈、示范样例或支架的发现学习,效果优于其他方法。

辛迪·赫梅洛-西尔弗、拉维特·邓肯和克拉克·钦恩在 2007 年的回应文章中反驳说,问题导向学习和探究式学习“都有高度的支架支持”(第 99 页),因此根本不属于最少引导,而且直接讲授可以“以即时的方式”提供(第 100 页)。此后有两项元分析直接检验了有引导的设计。我只读到了它们公开发表的摘要,所以这里引用的数据都来自摘要。

g = 0.36
先解决问题后讲授相对于先讲授后解决问题的平均优势,涵盖 53 项研究、166 组比较(摘要数据);低年级小学生和通用技能方面则呈现相反结果
Source: Sinha 与 Kapur,《Review of Educational Research》,2021 年

当设计严格遵循“有益失败”的原则时,效果更明显。不过,摘要中完全没有涉及职场培训。效果更好的设计中仍然包含讲授:变的是顺序,讲授本身并没有取消。

引导给多少,取决于学习者已经掌握了多少。斯拉瓦·卡柳加、保罗·艾尔斯、保罗·钱德勒和约翰·斯威勒把这种现象称为专长逆转效应:“对缺乏经验的学习者非常有效的教学技术,用在经验较丰富的学习者身上时,可能会失去效果,甚至产生负面影响”(2003 年,第 23 页)。新入职的应付账款专员需要处理流程、示范样例和提示;做了十年的专员则需要更难的案例和更少的帮助。对于这门应付账款课程,可以先让学员做一次简短的模拟尝试,以暴露他们的思路,然后再讲授,并随着专长提升逐步减少支持。如果学员根本无从下手,就先给出示范样例或讲解。问题先行是一种设计选择,而不是建构主义的硬性要求。

四种建构主义设计方法,用一门课程逐一演示

有四种建构主义方法特别适合职场课程。对每种方法,我都会说明它需要什么、何时适用,以及它在应付账款课程中承担什么角色。在这门课程里,新专员收到周二那封要求变更包装供应商银行信息的请求后,要决定是暂缓、核实还是付款。

1. 问题导向学习

问题导向学习(PBL)围绕一个问题来组织学习,学习者在接受讲授之前先着手处理这个问题。约翰·萨弗里在 2006 年的综述中指出了成功的两个条件:“结构不良的问题”,以及“一位引导学习过程并进行全面复盘的导师”。他还补充说,“初次接触 PBL 的学习者需要大量的教学支架”。

  • 需要什么:一个来自实际工作的真实问题、可供研究的资源、一位只引导不给答案的引导者,以及一次复盘。
  • 何时适用:学员已有足够基础可以着手,而且工作中经常出现需要研究和判断的问题。
  • 在应付账款课程中:周二的请求贯穿整门课程,专员在任何讲解之前就会遇到它。由于处理流程给出了正确答案,这门课程借用的主要是 PBL 的顺序(问题先行、研究、复盘),而不是它的开放性。
三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围坐在一张木桌旁,一人坐着操作平板电脑,另外两人俯身凑近,面前放着笔记本和文件
Tima Miroshnichenko / Pexels

案例研究:荷兰职业健康医师的问题导向培训

在荷兰,接受职业健康专科培训的医生在四年工作期间,每周有一天要到职业医学学校上课。1999 年,荷兰全部四所此类学校的研究人员检验了一个问题:对于仍需学习国家指南(针对有心理健康问题的劳动者)的学员,教学方法是否会改变他们在实践中应用指南的方式。

  • 具体做法:一组参加为期四天、“基于问题导向学习原则”的项目,以约九人为一组,配有一名引导者。每一轮都从某位参与者自己实践中的案例出发,进而商定学习问题、自主学习,最后向小组汇报。另一组参加为期四天、以讲座为主的项目,“目标和内容相同”。
  • 证据与结果:在 2003 年发表的这项随机试验中,118 名医生接受随机分组,其中 78 人可以在实践层面进行比较:PBL 组 34 人,讲座组 44 人。以医生自己的病例记录评分,在 12 项指南指标上,PBL 组的表现从 74% 升至 81%,讲座组从 76% 升至 79%,PBL 组的提升幅度显著更大。两组的知识得分相同。PBL 组对课程的评分为 6.0 分(满分 10 分),讲座组为 6.9 分,而且 PBL 项目的成本高出约 15%。
  • 局限:培训后两组之间并无显著差异,有差异的只是提升幅度。表现数据来自医生自己填写的病例表,而非观察;而且 PBL 组退出实践比较的人更多。这些是正在接受专科培训的医生,所以这属于医疗领域,而不是一般的职场培训。
  • 启示:以学员自身案例为基础的 PBL,比内容相同的讲座更能小幅提升实践表现,但学员不太喜欢,成本也更高。如果只看满意度评分,就会得出相反的结论,所以评判建构主义课程要看学员事后怎么做。

2. 案例式学习

案例式学习使用来自真实实践、已完整或部分解答的案例,让学习者从先前的例子推理到新的案例。珍妮特·科洛德纳 1997 年关于案例推理的文章以职场为例开篇,比如电话公司员工通过模拟客户学习推销黄页广告,并主张学习者必须“对自己的经验进行恰当的反思”。案例和 PBL 在课程中所处的位置不同:萨弗里和达菲指出,大多数案例策略是在“讲完相关主题之后”呈现案例,“以帮助检验理解并促进综合”,而在 PBL 中,“所有学习都源于对问题的思考”。

  • 需要什么:细节足够丰富、可以据以推理的案例,包括专家注意到了什么以及原因。
  • 何时适用:您手上有真实案例,而且要培养的技能是把一个案例中的判断运用到下一个案例。
  • 在应付账款课程中:完成首次尝试后,专员观看一位资深专员处理另一家供应商先前提出的变更请求,听她说明自己核查了什么、为什么核查:这是一个展示推理过程的示范样例,而不是周二案例的答案。
戴着手套的双手正在接线,旁边是一块连着数字万用表的黄色工业控制面板
Onics Energy / Pexels

案例研究:德国一家科技公司的学徒故障排查培训

在工业自动化领域,熟练的故障排查具有很高的经济价值,因为它能降低生产停机的成本。一家“全球运营的德国科技公司”(研究中未透露名称)基于认知学徒制,用一台真实汽车冲压机的计算机模拟来培训三年级机电一体化学徒,并配有一位经验丰富的维修人员在原工厂诊断故障的视频。

  • 具体做法:在为期四天的内部课程中,一半学徒还以四到六人为一组,处理另外两台机器的视频案例。当专家发现故障时,视频会暂停,学员记下自己接下来会检查什么,并回答诸如“你认为是哪类故障?”之类的问题,然后观看专家的解决方案,与自己的推理进行比较。另一半学徒则改为完成故障排查练习单。
  • 证据与结果:在霍赫霍尔丁格和沙佩尔 2013 年的研究中,42 名学徒按前测成绩分成两个各 21 人的匹配组。在与培训内容相似的模拟器故障上,视频案例组找出故障的比例为 56%,对照组为 30%(d = 0.92)。在一台真实的生产设备(自动分拣机)上,两组分别为 47% 和 38%,差异不显著。
  • 局限:两组是匹配分组而非随机分组,样本也小。两组都已在使用建构主义的模拟器,所以这项研究检验的是额外的视频案例,而不是建构主义与讲座的对比。研究也没有对实际工作进行跟踪。
  • 启示:由专家解答、并设有“接下来你会检查什么?”暂停环节的案例,能帮助学徒处理相似的故障,但并不能稳定地迁移到另一台真实设备上。如果目标是迁移到新设备,就既要提供更丰富的案例,也要让学员在多种设备上练习。

3. 探究式学习

探究式学习要求学习者亲自查阅信息,围绕一个问题展开调查。萨弗里以导师的角色来区分它与 PBL:在探究式学习中,导师也是“信息的提供者”,而在 PBL 中,导师“不提供与问题相关的信息”。拉宗德和哈姆森那项涵盖 72 项研究的元分析,其摘要指出,有引导的探究效果更好。

  • 需要什么:可供查阅的信息或数据、一个清晰的问题,以及为卡住的学员准备的提示或讲解。
  • 何时适用:工作要求员工自己核实事实和记录,而不是轻信。
  • 在应付账款课程中:专员亲自核查案例资料包:将发件人域名与供应商主数据比对,查看变更历史、存档电话号码和付款日期。可选提示只指出该去哪里查,而不给出答案。

4. 认知学徒制

认知学徒制先让专家的思考过程变得可见,再分阶段把工作交给学习者。艾伦·柯林斯、约翰·西利·布朗和苏珊·纽曼于 1989 年提出这一模式,柯林斯、布朗和安·霍勒姆 1991 年的文章《Making thinking visible》介绍了六种方法:

  1. 示范:专家完成任务,让学习者在脑中建立起整个过程的模型。
  2. 辅导:专家观察学习者操作,并提供“提示、支架、反馈、示范、提醒和新任务”。
  3. 支架与渐隐:先为任务提供支持,然后“逐步撤除支持,直到学生能够独立完成”。
  4. 清晰表达:学习者把自己的知识和推理用语言表达出来。
  5. 反思:学员先将自己的解题过程与专家或其他学员的解题过程进行比较,最终再与自己头脑中形成的专家解题认知模型进行比较。
  6. 探索:学习者独立解决问题,这是“支持逐步撤除后的自然结果”。

作者还指出,支架需要“准确诊断学生当前的技能水平或困难所在”。在实践中,可以在布置问题之前,先就一个类似情境问一个开放式问题:如果大多数学员无从下手,就先加一个示范样例;如果大多数人已经掌握了正确规则,就布置一个更难的案例。

  • 需要什么:一位能够边做边说出思考过程的专家、提示和反馈,以及随着支持撤除而逐步加难的任务。
  • 何时适用:这项技能依赖专家的思考,而学员仅看结果是看不出来的。
  • 在应付账款课程中:资深专员示范她的核查过程,专员在提示的辅导下处理周二的案例,专员以书面形式说明自己的决策并与同事的决策比较,新案例则是探索环节,此时提示已全部撤除。我们关于认知学徒制模型的指南提供了每种方法的更多示例。

哪种方法适合哪种培训需求

大多数建构主义课程会组合使用多种方法。这张表是我对本指南所引资料的归纳,并非排名。

方法学员做什么您需要提供什么适用情形注意事项
问题导向学习处理一个结构不良的问题,开展研究,提出解决方案并复盘一个真实问题、资源、一位引导者和一次复盘学员已有足够基础可以着手,且工作中存在复杂棘手的问题新手需要大量支架,而且可能更耗时
案例式学习从一个已完整或部分解答的案例推理到新案例详细的案例,包括专家注意到了什么及原因您手上有真实案例,并且需要把判断迁移到新案例上不加反思地阅读案例,案例就只是个故事
探究式学习亲自查阅信息,围绕一个问题展开调查可供核查的数据或记录、一个清晰的问题、提示和讲解员工在工作中必须自己核实事实没有引导的探究,学到的东西更少
认知学徒制观看专家边做边说出思考过程,再在逐步减少的支持下练习专家示范、提示、反馈,以及逐步加难的任务这项技能依赖学员看不见的专家思考支持始终不撤除,会让学员产生依赖

应付账款课程的分步流程

综合这些方法,应付账款课程的顺序如下:

步骤学员做什么可用支持背后的方法
开始之前了解课程内容以及将要使用的案例资料包简短概览,暂不讲流程,也不讲防欺诈知识问题导向学习
您的第一个判断阅读周二的请求,写下自己会怎么做以及原因无;第一个答案不必正确问题导向学习
观看资深专员示范跟随一位资深专员边想边说,处理一个先前的变更请求一个完整的示范样例案例式学习与示范
在提示下处理案例对照周二的请求,逐项核查案例资料包指出该去哪里查的可选提示带辅导的探究
比较各自的推理阅读两位同事的决策(一人付款,一人暂缓并致电核实),说明自己赞同哪一位,以及会如何修改自己的第一个答案处理流程和示范样例与同伴一起反思
建立自己的核查方法为下一次变更请求写一份个人核查清单关于清单应涵盖哪些内容的提示建造主义
新案例决策针对一个通过电话提出的新请求写出决策,按三项标准评判仅提供处理流程探索
收尾学习如何就暂缓的付款与供应商和审批人沟通简短讲解直接讲授

新案例从邮件换成了电话,供应商和预警信号也都不同,所以专员必须运用推理,而不能照搬周二案例的答案。

问题先行课程规划表

分步规划一个建构主义模块:准备问题和案例资料包,明确学员已有的知识,安排初次尝试、示范样例、有引导的练习和比较环节的先后顺序,确定每一步的支持方式,并设计新案例考核。附已填好的应付账款银行信息变更课程示例和一份空白规划表。可编辑的 Word 文件,无需填写邮箱。

如何评估建构主义学习

评估建构主义学习,应使用学员没见过的新案例,并按事先公布的标准评判。格兰特·威金斯在 1990 年一篇关于真实性评估的 ERIC 摘要中写道,这类评估“通过强调评分的恰当标准并使之标准化,来实现效度和信度”,而它与传统测试之间的争论“并非‘非此即彼’”。

对于应付账款课程,这意味着:

  • 针对新的电话案例写出书面决策,按三项标准评判:专员是否对照供应商主数据记录核查了请求,是否说出了流程中的核实步骤,以及是否说明了付款批次的下一步操作。
  • 记录推理的变化。把每位专员对周二案例的第一个答案和最终答案放在一起,两者之间的差别就能说明发生了什么变化。
  • 用一个简短测验,仅检查学员对处理流程相关事实性知识的掌握情况。如果选项要求推理,选择题既能考事实,也能考案例决策。在这里,书面作答可以让审阅者同时看到专员的解释和决策。
warning:评估决策背后的推理

像“以下哪一项是危险信号?”这样的问题,等于把预警信号直接摆在学员面前。而在实际工作中,没有人会替他列出来:专员必须从一封看似普通的邮件中自己发现,然后采取行动。威金斯曾提醒,传统测试“往往只能揭示学生能否识别、回忆或‘套用’那些脱离情境学到的内容”。对于这门课程,请用一个新案例的开放式书面决策来观察推理过程。设计精良的选择题也能考查判断力,但仅仅能识别出来,并不能说明一个人在工作中会注意到并采取行动。

第一个答案和比较环节可作为形成性评估;团队复盘真实请求时,可以采用吉布斯反思循环这类结构化复盘方法。但这些都不能证明专员在工作中会核实请求。要证明这一点,需要在几周后进行在岗检查,比如审阅每位专员处理过的变更请求,这相当于柯氏模型的第 3 层(行为层)。

课程需求里提了什么

我们查看了截至 2026 年 10 月 7 日的 90 天内,用户在 Coursebox 中输入的课程需求:每人一条,来自英文浏览器,且未上传文件。在 266 条提示词中,98 条是课程需求。两位阅读者分工,对照书面定义逐条人工分类,并为每一条归入某类的需求引用原文依据;关于问题和情景的每一项归类,我又逐一复核了一遍。由于没有独立的第二评分者,请把这些数字视为分类估计。复核已归类的结果既无法确定上限,也无法找出所有被漏掉的需求。本轮识别出 98 条课程需求;相关文章对同样的 266 条提示词采用了不同的编码轮次。

在这 98 条中,约 14 条提到了真实的问题、案例、情景或项目,其中只有 6 条让学员亲自处理它;其余的只是作为阅读内容或测验题。没有一条要求把问题放在讲解之前,有 6 条明确要求先讲解,也没有一条提到任何建构主义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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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真实问题的课程需求中,同时要求提供示范样例、提示或核查清单以帮助新手解决问题的数量(分类估计)
Source: Coursebox 课程需求,PostHog,截至 2026 年 10 月 7 日的 90 天

这 14 条中,有 5 条把情景与考记忆的知识检查搭配在一起。这些只是需求,并非成品课程,但当一份需求说明提到问题时,很少说明问题放在哪里、学员能得到什么帮助。如果要做建构主义模块,请您亲自把问题、顺序、支持方式和开放式考核写进需求说明。

建构主义与相邻理论

关于行为主义和认知主义,我们的三大理论对比介绍了何时该用哪种理论。下表比较另外三个相邻理论,是我对设计者如何运用它们的归纳,并非排名。

理论最适合薄弱之处适用情形
建构主义针对新案例的判断,学员需要修正已有看法的场景对人如何学习说得多,对如何教说得少;无引导的版本对新手无效学员已有足够基础去尝试一个真实问题,且手边有引导
体验式学习(库伯)以“实践、反思、总结、再尝试”循环构建的项目描述的是学习循环,而不是如何构建问题或案例您在规划一段时间内经验与反思交替的顺序
社会认知理论(班杜拉)通过观察他人习得的技能,以及运用这些技能的信心较少涉及学员如何建构概念或修正看法学员需要可以观察的榜样和付诸行动的信心
联通主义(西蒙斯)存在于人、工具和信息源网络中的知识更多描述知识存在于何处,而不是如何设计一门课程工作依赖于在网络中查找和判断信息

我们关于库伯体验式学习理论、社会认知理论和联通主义的指南分别对其进行了深入介绍。

建构主义的局限

  • 它更擅长描述学习,而不是规定教学。基施纳、斯威勒和克拉克是这样说的:“建构主义对学习的描述是准确的,但建构主义者提出的教学推论未必成立”(2006 年,第 78 页)。这一理论并没有告诉我们该讲解多少。
  • 知识和技能可能朝不同方向变化。多希等人 2003 年对 43 项 PBL 研究所做的元分析(大多来自医学教育)发现,PBL 对技能有正向效应(0.46),对知识则有轻微的负向效应,而去掉两项离群研究后,这一负向效应基本消失。斯特罗贝尔和范巴内费尔德 2009 年的综合研究发现,在资格考试所需的短期记忆方面,传统教学效果更好。
  • 成本更高,学员也可能没那么喜欢。问题导向课程的设计和实施耗时更长,学员的评分也可能更低,正如荷兰一项问题导向培训的随机试验中的医生那样(满分 10 分,6.0 分对 6.9 分)。
  • 迁移不会自动发生。培训中的真实任务并不能保证学员在不同设备上也能运用,一项针对德国机电一体化学徒的研究就发现:在模拟器故障上的提升,并不能稳定地迁移到真实设备上。请规划跨多种案例的练习。
  • 更难评估。开放式书面决策需要书面标准,也需要有人始终如一地执行这些标准。
  • 职场方面的证据很少。我没有找到医疗领域以外、测量实际工作表现的对照研究;本文中非医疗领域的案例测量的都是测试和模拟器表现。
  • 其哲学立场可能被夸大。菲利普斯把建构主义称为教育界“某种类似世俗宗教的东西”,并指出其不好的一面是“许多形式的建构主义认识论中……走向相对主义的倾向”。

用 AI 课程工具实践建构主义

2026 年 10 月 8 日,我把这门应付账款课程的需求说明交给了 Coursebox,课程名为“暂缓、核实还是付款?处理供应商银行信息变更请求”。Coursebox 是我们自己的产品,请您在阅读我的描述时考虑到这一点。我按问题先行的思路撰写需求说明,其中包括完整的周二案例和案例资料包、从“开始之前”到收尾的各个章节顺序、针对案例每个决策的开放式作答,以及按三项标准评判新电话请求的最终考核。我要求课程时长约 40 分钟。

生成结果基本保持了我在需求说明中设定的顺序。大纲在课程导览之后的第一个内容章节中,把案例和一页“您会怎么做?”放在任何讲解之前。接着是资深专员的示范样例,页面标题为“资深专员的第一步”和“顺着证据追查”,之后还有一页让学员自己编写核查清单。

有两处与需求说明不符。“在提示下处理案例”变成了一个五道题的测验,而不是直接处理案例本身;“比较各自的推理”这一步则完全缺失。

我又发了一条跟进消息,要求做这两处修改。修订后的大纲把“在提示下处理案例”改成了案例分析作业,加入了“比较各自的推理”页面和新案例考核,最后还有一个单独的收尾页面“如何上报暂缓的付款”。课程时长增加到约 63 分钟(我的要求是 40 分钟),共 6 个章节、12 个页面。

我只检查了修订后的大纲,没有查看生成的页面或提示内容。大纲里还保留了两个小测验(一个只有一道题的首次决策反思,以及一个针对示范样例的四道题检查)。所以在投入使用前,下一步是逐页打开检查,并把课程压缩回 40 分钟左右。

在这个领域,我最常被问到的问题是如何把真实情景融入课程:过去一年里,我找到 26 条关于情景、开放式作答、提示和讨论的支持工单,其中 15 条与情景有关,部分原因是 2026 年 5 月上线了 AI 情景模拟功能。对于这门课程中这样的开放式决策,Coursebox 提供 AI 情景模拟、由 AI 根据您提供的参考答案批改的简答测验题,以及按评分标准评分的作业。

案例推理与个人核查清单表

记录学员对某个案例的第一个答案和最终答案,比较两位同事的推理,对照三项书面标准检查决策,并建立一份个人核查清单。附已填好的应付账款专员示例表和一份空白版本。可编辑的 Word 文件,无需填写邮箱。

让建构主义在培训中落地

为什么培训讲清了规则,员工却照样犯老错误?建构主义给出了答案:人总是透过自己原有的认识去理解新信息,要改变这种认识,往往离不开讲解、练习和反馈。凡是需要对新情况做出判断的岗位,比如核实变更请求、诊断设备故障,都适合用建构主义来设计培训,而且要设计成有引导的练习:先抛出真实问题,再给示范样例和提示,然后让学员相互比较,最后独立处理一个新案例。如果是只有一种正确做法的例行操作,或者学员还完全无从下手,那就应该先讲解、再练习。

不妨从一个具体决策开始:选一个学员在工作中常出错的判断,为它准备案例资料包,包括他们会看到的文件、应该核对的记录,以及最终说了算的流程。根据学员现有的基础,决定是先让他们简短尝试,还是先给示范样例。写好学员要回答的开放式问题,以及评判新案例的标准,然后找几位学员试一试,对比他们的第一个答案和最终答案,看看案例是否真正改变了他们的思路。

常见问题

建构主义学习理论认为,人们并不是从老师、书本或屏幕那里现成地接收知识,而是把新经验与已有认知相对照,在原有理解不再适用时加以调整,从而建构起知识。在培训中,它催生了问题导向学习、认知学徒制等有引导的方法。

建构主义并非由某一个人创立。恩斯特·冯·格拉塞斯菲尔德认为,意大利哲学家詹巴蒂斯塔·维柯在 1710 年首次明确提出了建构主义知识论;而在心理学和教育领域,最常被称为建构主义之父的是让·皮亚杰。

约翰·杜威通常被视为建构主义的思想源头之一,而不是其创始人。他与威廉·詹姆斯一起批判“旁观者知识论”,即认为人们是从外部观察世界来认识世界的观点。D. C. 菲利普斯 1995 年对建构主义的综述也把杜威列为其代表人物之一。

5E 是美国生物科学课程研究会(BSCS)自 20 世纪 80 年代末以来使用的一种课程规划循环,包括 Engagement(参与)、Exploration(探究)、Explanation(解释)、Elaboration(拓展)和 Evaluation(评价)。它是按照建构主义理念安排一节课顺序的一种方式,而不是建构主义的某种类型或阶段。

建构主义认为人们从经验中建构知识。西摩·帕珀特的建造主义接受这一观点,并补充说,当人们制作出公开可见的东西时,比如一个模型或一份岗位操作指引,学习效果尤其好。

Carolina Martin

Carolina Martin

客户成功负责人和学习设计师

Carolina Martin 是组织发展和变革管理领域的领导者。凭借在Fortune 500公司的工作经验,她引导各组织完成数字化转型和文化变革,以构建基于强大信任与协作的高绩效团队而闻名。